夜幕下的聖保羅伊塔蓋拉球場,當地時間7月9日完成了它的世界杯使命,場內通明的燈火在場外荒涼土地的襯托下平添了些許莊嚴——本屆世界杯第二場半決賽,阿根廷隊與荷蘭隊之戰在這裡結束——這是伊塔蓋拉球場承辦的最後一場世界杯比賽,記者深夜走出球場時,興奮的阿根廷球迷和失落的荷蘭球迷早已散去,仿佛他們從未來過。此時,球場外圍仍有大批軍警值守,天亮以後,他們或將迎來一段期盼已久的休整時間。
  “我很累,但心情非常愉快,這裡很安全,沒有人受到傷害。”穿著防彈背心的里瑞斯告訴記者,“就算是非比賽日的時候,我們也要來這邊執勤,但來的人不多,到比賽日,我們會有1000個伙計來這裡值班,每個人的崗位都不一樣,但工作都不會少於10個小時。很遺憾,我們不能和球迷一樣進場看比賽,但我們能隨時知道球場內的情況,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還有更多的伙伴分佈在城裡值班,他們的工作更辛苦。”
  本報記者採訪了伊塔蓋拉球場在本屆世界杯上承辦的包括開幕式在內的所有6場比賽,多次看到軍用直升機從球場西北側開闢出的停機坪上升空巡視——媒體的停車場位於停機坪西側,每當直升機螺旋槳高速轉動時,巨大的聲浪讓旁人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先松後緊世界杯安保升級
  同其他承辦比賽的城市相比,聖保羅的安保壓力明顯更大:小組賽第二輪,烏拉圭隊在這裡迎戰英格蘭隊,來這裡鬧事的是當地的足球流氓,他們在市中心的球迷廣場向英格蘭球迷投擲了自製燃燒瓶,受傷的英格蘭球迷被送進醫院,守在球迷廣場四周的警察迅速逮捕了15名嫌疑人,避免了雙方進一步交手的惡性事件;第一輪淘汰賽,闖禍的換成了阿根廷球迷,在主隊戰勝瑞士隊晉級八強之後,近3000名興奮過度的阿根廷球迷聚集在一起歡慶,從下午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晨,不少醉酒的球迷向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察投擲酒瓶,警方因此動用催淚瓦斯驅散了這些阿根廷球迷,所幸沒有人在這次短暫衝突中受傷。
  通過種種努力將惡性事件扼殺在搖籃里,這表明巴西政府在這一點上履行了他們在申辦時的承諾——儘管,此前從媒體上看到不少有關巴西安全方面的負面新聞,但記者來到巴西之後,馬上就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安保力量:在聖保羅國際機場,記者看到幾名特警帶著警犬去洗手間巡查,特警和警犬的出現,迅速增加了外來旅客的安全感。
  最初,就連當地人都不相信巴西在世界杯期間能平安無事,“晚上一定要避免單獨出門,白天最好也是幾個人一起出行。像我們在巴西當地生活了幾十年的人,也不敢進那種特別深的街道,貧民窟沒有嚮導,更是不敢去。”在聖保羅居住的華人衛光告訴記者,“在巴西,城市裡的住宅,都是有兩道鐵門的,進入第一道門之後,是一個通道,如果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先把第一道門鎖好,再去開第二道門,這樣才能更好地確保安全。”
  聖保羅25街上一個開店的華人大姐,也提醒記者務必註意安全,“特別要註意那些在街邊閑逛的年輕人,尤其是3個人在一塊兒的,他們都是以小組行動,一起搶劫。不要太指望警察,因為警察基本上也是不管的。世界杯期間可能會好一些,因為有特警。”
  以聖保羅球迷廣場為例,廣場剛剛開放時,安檢程序並不嚴格,安保人員只簡單查看球迷隨身攜帶的物品就會放行,但世界杯期間發生球迷闖入新聞中心的事件之後,整個巴西的安保措施迅速升級,球迷進入球迷廣場,要經過電子儀器檢驗,這導致入口處經常排起長長的隊伍。記者曾親眼看見,警察提醒一名準備進入廣場的球迷,“草莓不允許帶進場內”,最終,這名球迷只好將草莓“寄存”。
  在看到出租車司機將自己車內的電子設備放在座位底下時,記者仍體會到普通百姓對安全問題的擔憂。不過,巴西警方還是經受住了1個月的考驗。
  記者曾乘坐地鐵前往裡約馬拉卡納球場,出地鐵檢票閘機後20米,就有近百名警察組成的人牆進行第一次驗票,沒有球票的球迷,一律不得再前進一步。一些沒有球票,但在地鐵站徘徊準備碰碰運氣的球迷,警察和安保人員也會對他們進行盤查詢問,並要求他們儘快離開場館周邊地區。
  保障設施成了世界杯寶貴遺產
  “巴西政府用於世界杯的安保總開銷約為15億美元,遠遠超出上屆南非世界杯9億美元的實際支出”,英國路透社給出的數據顯示,為保障世界杯期間不發生惡性安全事件,巴西政府動用了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安保力量,“巴西政府預計投入10萬名警察和6萬名士兵在世界杯期間維持治安,實際保障人數可能達到20萬人。安保武裝力量配備了中國製造的X射線檢查系統、英國產的電子掃描器以及面部識別眼鏡,還有安裝了高科技監視系統的直升機、美國軍方提供的拆彈機器人、以色列生產的無人機和德國的防空坦克等,甚至著名的美國雇佣軍公司黑水公司也派人到巴西,與當地政府合作維護世界杯賽的安全。”
  在本屆巴西世界杯期間,國際足聯和當地警方數次聯合發佈安保工作簡報,希望向外界傳達“安全世界杯”的概念。
  “一旦有災難性事故發生,無論舉辦多少世界杯賽事也無法彌補,世界杯的安全問題甚至涉及整個社會的層面。”國際足聯發言人稱,“從這一角度考慮,巴西政府在世界杯期間投入安保方面的巨額開銷非常必要。保證類似世界杯賽這樣的世界最大型賽事的安全,對巴西政府在國際社會的形象,起到了非常正面的積極作用。世界杯安全保障計劃的實施,進一步加強了巴西國內安保力量的培訓力度,巴西軍警通過參加世界杯安保工作,也提升了他們日常的作戰能力。”
  事實上,巴西政府在世界杯期間所作的一切安保努力,亦可視為保障兩年后里約奧運會安保計劃實施的一次實戰演習——2009年10月,國際奧委會第121次全會在丹麥哥本哈根結束,里約熱內盧通過3輪投票,擊敗了西班牙馬德里、美國芝加哥和日本東京,獲得2016年夏季奧運會的主辦權。這是奧運會首次登陸南美大陸——和分佈在12個城市賽場的常規時長每場90分鐘的世界杯足球賽相比,集中在里約熱內盧的,從早至晚幾乎不間斷進行的奧運會綜合性體育賽事,無疑將會給安保工作帶來更大的考驗。
  “這一次,12個世界杯舉辦城市都建立了中央指揮中心,兩個最大的指揮中心設在聖保羅和里約。”參與制定巴西世界杯安保計劃的戰略咨詢公司負責人拉法·薩裡斯說,每個指揮中心都連接著城市中的4000個攝像頭,以便隨時向警察、軍隊和情報部門提供影像和數據,這是巴西可以長期擁有的“世界杯遺產”,“賽事期間,人們的隱私可能會被侵犯,但是賽事結束後,沒有人願意回頭去走老路,要求監控系統降級。雅典奧運會期間啟用的1600個實時監控攝像頭現在仍然管用,巴西的情況一定也會和雅典相似。”
  本報聖保羅7月10日電  (原標題:巴西世界杯巨額安保開銷只為“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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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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